抽屉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不重,却像是一个句号,把刚才那番独自沉思的状态画上了终点。
他重新靠回椅背,仰头望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灯座边上蜿蜒着伸向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他在脑子里把要跟许立志说的话又梳理了一遍——先说投票结果,五比五的大致格局;再说张超森在会上公开攻击魏榕的内容,特别是老同志告状和省里受理那条;然后点出春奉重点项目面临的现实风险;最后把自己的判断说出来:班子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分裂,继续这样内耗下去,春奉的工作会受到实质性损害。
至于许立志听了之后怎么决策,那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桌上那个公文包上,拉链齿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细碎的银光。
他伸手把公文包提起来,包身沉甸甸的,隔着外层皮料能摸出里面那沓文件的棱角。
他把公文包夹在左臂弯里,转身走到衣帽架前,取下那件藏青色的薄外套。
外套的肩膀处被衣架撑出了两个浅浅的印子,他抖了抖,把外套穿上,扣子没有系,就那么敞着。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办公桌。
桌面上一片整洁,茶杯、笔筒、文件夹都归置得整整齐齐,唯一突兀的是那盆放在窗台上的绿萝,其中一根藤蔓垂到了桌面上,像一条绿色的手指在微微探向那叠已经不在原处的文件。
郭凡尘看着那根藤蔓发了不到两秒钟的愣,然后伸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走廊里的灯光是那种略带暖调的乳白色,照得地面上的浅色瓷砖泛着一层柔和的亮光。
他在走廊上站定了,深吸了一口气,把肺叶里存着的那些沉甸甸的思虑都压进深处,然后迈开步子,朝着许立志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廉政宣传画,画面上的莲花在水墨里开得清清白白,他经过的时候视线掠过那些画面,脚步却一刻没有停。
他知道,自己手里那个公文包里装着的,不仅仅是几页纸、几张票,而是春奉这个县的整个局面。
他要把这个局面完整地、不带修饰地交到许立志面前,至于接下来怎么走,那是该由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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