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往门口走,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比进门时轻了一些,但节奏依然带着某种紧绷的克制。他拉开门侧身出去,门板在他身后合拢的时候,发出一声轻细的"咔嗒"。
江昭阳听着那声门响,目光依然落在桌面上那支钢笔上,但手指已经不再摩挲笔杆了。
他把笔帽重新拧上,放回笔筒里,然后靠在椅背中,双手交叉搁在腹前,目光穿过面前那扇半开的窗户,落在院子里那棵槐树的枝丫上。
枝条在午后的风里微微晃着,疏疏落落,像一张被反复涂改过的草稿纸。
他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那个动作极轻,几乎看不出来,但他自己知道——齐步墀说弃权票是他投的,江然也说弃权票是他投的。
江昭阳看着合上的门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茶烟顺着开了一条缝的窗户飘出去,他心里默默记下了这笔:看来这潭水,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深一点,这弃权票到底是谁投的,还得往后慢慢看。
窗外的老槐树上有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起来,天空里留下一道迅疾的弧线。
江昭阳看着那道弧线消失在窗框之外,忽然想起江然进门时那句“一笔写不出两个江字”,不由得轻轻摇了一下头,嘴角那个弧度似笑非笑地停留了一瞬,然后便收住了,重新埋头进了面前那一摊白纸黑字的工作里。
敲门声又响了。
这一次的敲门声跟之前两次都不一样——更轻,更柔,节奏也慢一些,像是敲门的人生怕自己的声音会惊动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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