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松开,反而攥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把今天所有翻涌过的东西统统压进方向盘的真皮包裹层里,让它们随着前行的车轮一点一点地碾过去、甩在后面。
江昭阳的小车进了县委大院,他回到了办公室。
他刚一坐下,伸手拧开保温杯的盖子,里面的茶水还温着,是早上出门前泡的,已经泡了整整一个上午,茶汤的颜色深得近乎发黑。
但他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苦涩的茶味顺着舌根滑下去,让他微微皱了皱眉。
他刚把杯子放下,敲门声就响了。
那声音不高不低,节奏却有些飘忽——先是敲了两下,停顿了约莫两秒钟,又补了一下,像是在门外犹豫了半天才最终下定决心。
这种敲门的方式江昭阳很熟悉,通常是一个人心里有事、拿不准该不该进来时才会有的节奏。
他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门上,开口说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了一半,江然侧着身子挤了进来,动作里带着一种刻意压缩自己存在感的小心翼翼。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领口的扣子松开了一颗,脸上的表情又拧又松,像是既想露出笑容又觉得在这个节骨眼上笑不太合适,最后就凝固成了一种介于愧疚和讨好之间的僵硬神态。
他进来之后没有立刻往里面走,而是在门边站了两三秒,像是要给江昭阳一个看清来人的时间,然后才往前迈了几步,走到办公桌前大约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两只手垂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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