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超森终于动了动嘴唇，说了一句极轻的、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话。
那话太轻了，会场里大多数人没有听清，但也不需要听清——他那双彻底失去光彩的眼睛和他那双不再颤抖、像冻僵了一样僵在膝盖上的手，已经替他回答了一切。
顷刻张超森不甘心道：“林维泉本身就是带罪之身，为了减刑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除了林维泉交代的，你们还有我什么证据？”
雷远眼神像淬了冰，看着张超森这副硬撑的样子，只是冷冷扯了扯嘴角，开口道：“林维泉只是一个突破口，除了这些，查获你的证据还少吗？”
他的声音不高，透过会议室的音响传出来，清清楚楚砸在每个人耳朵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老话讲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雷远顿了顿，手指敲了敲面前那一摞厚厚的材料，“只要伸了手，必被捉。”
“你不是要证据吗？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可以披露一部分。”
整个会议室的呼吸仿佛都停了，所有人都抬起头，盯着主席台，手里的笔都停了。
“第一个，山水桃源康养项目，这个项目五年前立项，当年拍板上马的是你张超森吧？”
“一直到项目烂尾，你都是这个项目的总指挥，对不对？”
雷远翻了翻面前的材料，语气平静，每一个字都戳在张超森心上。
张超森心里咯噔一下，整颗心猛地往下沉了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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