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看着那杯热茶冒出的白气在空气里袅袅升起,忽然觉得刚才在会议室里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被这扇门隔在了外面。
窗外那棵法国梧桐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桌面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斑。
江昭阳端起那杯茶,没有急着喝,只是捧在手心里,让那股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掌心,像是借着这一点温度把全身的紧绷慢慢化开。
白薇站起身,理了理衣角,说:“江书记,那我先回去了。您说得对,心底无私天地宽,我也该学着把心放宽点。”
她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忽然又回过头来,认真地看着江昭阳,“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以后再有这样的场合,您要是觉得有必要,还是多少说两句。也要替自己辩解,底下好多人还是信您的。”
江昭阳抬起头,朝她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踏实的分量。
“今天不说,是因为没有必要说。张超森蹦哒不了几天了。”
“他掌权的日子,数着过了。”
“他攒的那些事小不了,市委不可能无动于衷。”江昭阳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咬得稳,半分犹疑都没有。
“嗯!”白薇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灯光比办公室亮得多,她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沿着走廊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身后江昭阳办公室的门缓缓合上,咔嗒一声,把她那些尚未散尽的忐忑彻底关在了门外。
江昭阳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茶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口,龙井的清香在舌尖化开,带着一点微涩的回甘。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目光重新落在窗外那棵梧桐树上,叶片被风吹得翻来覆去,银白与墨绿交替闪现,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表面平静如水,底下却有无数的念头在翻涌。
他伸手把桌上那支红蓝铅笔重新拿起来,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翻开面前的工作笔记本,在空白页上端端正正地写下了四个字:以静制动。
李魂走进郭凡尘办公室的时候,走廊尽头那面老式挂钟正敲过十一下,钟声沉闷而悠长,像是把整个上午的时间都敲得裂开了一道缝。
他手里提着那只磨得边角发白的黑色公文包,包面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去年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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