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榕的话音落,会议室里沉默了两秒,紧接着就响起了零零散散的赞同声:“我同意这个安排”“就该这样,先调查清楚”“对,给当事人说话的机会”。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会议桌,再次齐刷刷落到了角落的江昭阳身上。
江昭阳嘴唇动了动,喉结再次上下滚动了一下。
放在桌沿的手慢慢攥紧,指甲掐得掌心生疼,又慢慢松开。
他还没有开口,但所有人都知道,他马上就要开口了。
那些泼在他身上的脏水,马上就要摊开在常委会的桌面上,摊在阳光下。
会议室里的沉默像一张被拉到满的弓弦,所有人都屏着气,心跳跟着挂钟的滴答声响,等待那一箭,破空而出。
可江昭阳却没有出声。
他指尖搭在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
他的藏青色夹克,领口扣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半点惊慌,也没有急于辩解的急切,就那样安静坐着,目光落在桌沿的保温杯上,像在走神,又像在想什么别的事。
秒针挂在对面的墙上,咔哒咔哒走,一圈,又一圈。
整个会议室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几个常委,忍不住偷偷交换眼神:有人眼里带着同情,知道江昭阳是魏榕提上来的,这把火是烧向魏榕的,江昭阳不过是第一个靶子。
有人眼里藏着看热闹的兴味,早就嫉妒江昭阳不到三十就当了县委副书记,等着看他从云端摔下来。
还有人面无表情,手指一遍遍转着笔,等着看接下来的戏。
隔了足足三分钟,江昭阳才抬眼,扫了一圈满屋子的人,最后目光落在张超森身上,声音不高不低,不慌不忙:“我没有什么说的,清者自清。”
就这十一个字,像一块石头扔进滚油里,会议室瞬间炸开了。
最先响起的是翻动笔记本的哗哗声,接着是压抑不住的低声议论,有人忍不住咳嗽,借此掩饰自己的惊讶,连一直不动声色的吴新田都皱了皱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笔尖在笔记本上江昭阳三个字旁边画了个圈。
谁都听得出来,这句话等于什么都没说——你拿不出证据证明你去开会了,一句清者自清,不是默认是什么?
张超森端着保温杯的手指悄悄收紧,杯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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