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官吏神色骤变,豁然转头,只见厅堂门外,一道素色长衫身影缓步走入。身姿挺拔,气度凛然,眉眼清冷淡漠,周身威压磅礴,无需言语,便碾压全场。
林止陌缓步踏入厅堂,苏晚晚紧随其身,墨离率天机营精锐紧随其后,铁甲寒光闪烁,肃杀之气瞬间笼罩整座府邸。
一瞬间,满堂死寂,落针可闻。
沈归鸿瞳孔骤缩,身躯微僵,心底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微服北巡的帝王,已然悄然潜入潍县,摸清所有脉络,直捣核心巢穴!
一众州县官吏更是面如死灰,双腿发软,浑身战栗。
前一刻还在畅想投机起事,博取功名,下一刻便直面当朝圣君,所有伪装,所有侥幸,所有谋划,瞬间崩塌。
周秉安强行稳住心神,色厉内荏地厉声呵斥:“你是何人!胆敢擅闯私宅,惊扰官绅!速速退去,否则本官定当治你惊扰公务,寻衅滋事之罪!”
“治朕的罪?”
林止陌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眸光凛冽如刀,扫过一众惶惶不安的官吏,“尔等食国厚禄,居官守土,不思报国安民,反倒勾结逆党,吞没粮款,掳掠百姓,祸乱地方,十年为祸,罪贯满盈。如今竟敢罔顾国法,口出狂言,真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句句诛心,震得众人浑身颤抖。
沈归鸿强行压下心悸,迅速冷静下来,眼底闪过狠戾之色,沉声冷道:“阁下口气倒是狂妄。我归鸿堂合法经商,安分守己,诸位大人勤政爱民,治理地方,何来祸乱之说?阁下无凭无据,肆意污蔑朝廷命官,抹黑地方吏治,未免太过放肆!”
他笃定自己布局隐秘,账目干净,无实证可查,想要凭借口舌抵赖,负隅顽抗。
“无凭无据?”苏晚晚上前一步,抬手将一叠厚厚的卷宗,账册,供词尽数掷于厅堂案上,纸页翻飞,铁证铺展,这是归鸿堂十年私囤甲兵,囤积粮草的据点台账,是历年掳掠流民,训练死士的人员名册,是与各州官吏分润贿银,利益输送的完整账目。”
“这是两千余名失踪百姓的行踪证词,劳作记录,是被掳百姓家属的联名陈情,是隐秘山窟据点的地形图,布防图。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无可抵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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