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喊声中,冲车带着地动山摇之势撞在墙上,地动山摇!
高塔上细小石子如雨降落,帷帐中,群青闭了闭眼,任凭旗杆折到而下,砸到她的裙边:“把彩幔放下去!”
“马上就好!”竹素大喊道。
“放弩!”群青眼中渐渐模糊了冲车,还有冲车上紫色的身影。
朱英立在冲车上,城墙迎面而来。
密集的箭雨削碎了头顶的空气。
……长安的校场,那个一丝不苟的武将拿弓挡开飞箭走过来,目不敢看她,直直跪在昌平公主面前。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沉默许久,却说出了令她惊讶的话:“公主不必问属下愿不愿意,其实,属下并非不认识她。听闻守将的旧衣,是朱英姑姑补的。针脚平整,每每抚摸,都觉心中熨帖。有如此细心女子为伴,是属下之幸,愿以余生相护,永不相问。”
烟雾与喊杀声中,火光飘飞。
……这个男人握住她干瘦冰凉的手,跨过火盆,于沉默中践行了他一声的诺言。无论她去做什么,他都不问,只在她外出时烧好热水,铺好床铺,再用零碎的时间打好一只结实的木摇篮。
身旁不住有人中箭,热血四溅,痛呼着跌下车去……哗啦哗啦,稳婆把刚出生的女婴放在金盆内用热水浣洗,水声混杂小猫一般微弱的哭声:“真白真瘦啊,懂事的孩子,没怎么折腾你阿娘就出来了。乖啊不哭,金盆洗洗,以后小娘子是富贵命……”
这不过是一团血肉。从生出来开始,母女缘分就尽了。当时,蜷缩在床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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