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黑衣人在他打出求救信号时没有拦截,而是有些嘲弄道:“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吗?”
“就是你的覃哥哥让我们来的。”
少年的瞳孔在那一刻微微收缩了一下,他的身体在那一刻出现了比他之前被击中任何一道攻击时都更加明显的僵直:“不可能。覃哥哥不会这样对我。”
为首的黑衣人没有再回答,他只是微微侧过身,示意身后的同伴加快收尾的速度:“别和他废话了,我们还有其他任务。快点解决。”
少年感觉到那道收紧的包围圈正在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向他压来,防御法器表面的裂纹在他每次注入灵力时都会以比之前更加均匀的速度扩大,那层正在逼近的暗影与悬崖边缘之间的空隙已经不足以让他通过一次短距离冲刺来摆脱围堵了。
他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悬崖下方那片被雾气笼罩的深谷,膝盖微微弯曲了一下,准备在防御法器彻底碎裂的最后一刻朝那个方向跃去。
但他还没开始发力,那几道正在朝他合围的黑影就在同一时刻被数道干净利落的攻击精准地切断了灵力运转的路径,然后在那些黑衣人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的间隙中。
又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斜上方切入,将他们当中为首的那位还有余力试图开口的领头者击倒在地,其他几人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便已经失去了知觉。
少年站在那块岩石前面,防御法器的光芒正在他手中缓慢地黯淡下去,他看着那些在几息之内接连倒下的人,又顺着那道银白色光芒的轨迹看向从草丛边缘走出来的两道身影,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在原地站稳了。
洛辞月在他彻底站稳之后才走近,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确认那些倒地的黑衣人确实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递到那少年面前:“先吃下去,我们不是坏人。”
少年的目光在那瓶丹药上停了一瞬,他扫了一眼瓶身,又看了一眼洛辞月,然后又看了一眼已经将为首的黑衣人拖到了悬崖边缘一块平整岩石上的祁寒珩。
然后他伸手接过了那瓶丹药,拔开瓶塞倒出一颗含入口中,药力在他体内化开的速度很快,那道不断渗血的伤口在他能够感觉到灵力重新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的时候已经停止了渗出新的血迹。
他咽下那口药后开口:“你们是什么人?”
洛辞月在他开口时已经蹲在了那名被祁寒珩按住的领头者旁边:“说来话长。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完。”
他没有再多做解释,将手掌按在那名领头者的天灵盖上,魂力沿着一条已经被他练习过很多次的路径快速渗入对方的识海,在那人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便将这段时间以来的关键记忆碎片逐段剥离出来,凝聚成一枚浑浊的记忆球托在掌心。
然后他站起身,将那枚记忆球收入袖中,目光从那些倒地的黑衣人身上扫过,转向那个少年:“此处不宜久留。你还能走吗?”
少年站起来时膝盖微微弯了一下,但在那片刻的调整之后他便稳住了站姿:“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