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这个过程不需要我过多干预,打好基础要靠你们自己沉下心来,而不是靠别人灌输。”
他说完退到了石台另一侧,在他弯下腰时阿鲲靠近他的脚边,它将头部放在地面上,那道琥珀色的目光在玄渊停住时与他的视线交汇了一次,然后阿鲲传音过来道:“主人,为什么不亲自教授他们?这样不是更快吗?”
玄渊将手搭在它头顶的鳞片上,轻轻抚了一下:“天机术这种东西,真正要让一个人能够为己所用,并且能够在此基础上走出自己的路,终究需要他自己来走。我可以把路径指给他看,告诉他哪里可能有坑、哪里可能有岔道,但他必须自己迈出那一步,才能把那些信息真正转化成他自身的判断力。”
“这个过程中确实有风险,如果方向偏了,对自身也会有损害。不过我相信他们不会走偏。这样以后在这条路上,他们遇到的困难也会少一些。”
阿鲲传音回道:“主人用心良苦。”
两人将那两卷旧卷各自拿到手后,没有多说什么,便各自在空地两端找了一处平整的位置坐下,开始翻看。
第一卷《周天星枢图》中记载了二十八星宿的分布走向和它们与地面上各个方位之间的对应关系,每一页都配着一幅被反复描摹过的星图。
星图中用细线标注了不同星宿之间灵力流动的路径,那些路径不是直线,而是带着些许弯折,像是每一道星线都携带着它自己的流向和曲率。
第二卷《阴阳龟甲契文》中则记载了十天干与十二地支之间的组合关系和它们在推演中的对应含义。
洛辞月在读到其中一段关于天干与地支交叉点上的因果权重分布时停下来,用指腹沿着那段文字的边缘缓慢地走了一遍,然后翻过卷页继续看下去。
他在大约第五天的时候已经能够将那两卷书中的大部分内容逐段复述出来,在第七天结束时他合上最后一页,将兽皮卷重新卷好,放在石台边缘,然后他闭了一会儿眼,像是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那些被拆解过的星宿坐标和天干地支之间的路径连接点。
祁寒珩在他合上卷的同一时刻也放下了手中的书页,那道动作与他惯常收剑时的节奏几乎一致,干净利落。
两人同时抬起了头。
玄渊站在石台另一侧已经站了多久了,他没有等他们开口,只是看了一会儿他们睁眼后的状态。
然后将法器拿出来,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简,一枚边缘刻着星纹的旧星盘,还有一块打磨平整的龟甲:“选你们的法器吧。”
洛辞月的目光在那三件法器上依次掠过,然后他伸手拿起了那枚通体莹白的玉简。
玉简在他指尖触碰到边缘时微微亮了一下,沿着他指腹接触的路径留下一道短暂的银色痕迹。
祁寒珩紧随其后,拿起了那枚边缘刻着星纹的旧星盘,星盘在他掌心中托稳时盘面中央的指针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偏移,然后那层偏移便被盘面本身的力量收拢回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