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辞月的傀儡在毒气释放和关节折转之间不断试探着祁寒珩的出招间隙，而祁寒珩的冰符在每次与傀儡近身接触的间隙中重新调整着灵力分层与时空折叠之间的切换节奏。
洛辞月在收手时看向玄渊：“前辈果真不是普通人。如果任何东西都可以变成我们的优势，那我们以后就不必担心了。”
祁寒珩点了点头：“或许前辈真正想教给我们的，就是这个。”
一年的时间在海底宫殿的八倍流速中被抻得比外界更加厚重。
洛辞月从丹房中走出来时，灵泉边的霜晶草已经换了好几茬。
小玉参在灵田边缘又开辟了一块新的苗圃，专门种植从北原带回的霜晶草和冰髓花。
雷宝蹲在苗圃旁边的石头上，金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些在微光中缓缓舒展的冰蓝色叶片，像是在用自己特有的方式记录它们每一天的生长进度。
赤璃的气息比刚刚融合魂魄时稳定了许多。
玄渊在确认洛辞月的魂力攻击已经达到稳定可控的程度、祁寒珩的符箓运用也能够在实战中形成连续输出之后，将训练方向转向了另一条他们从未接触过的路径。
他在一个训练周期的末尾将两人叫到石台前：“你们的术法基础已经基本稳固了，接下来我要教你们一点别的东西，天机术。”
洛辞月询问道：“天机术？”
玄渊微微点了一下头：“就是所谓的推演之术，通过观察天地法则的流动路径，推演出事物的发展趋势和可能的走向。在玄天造化宗，历代宗主的主修方向都是天机术，且个个造诣非凡。”
他顿了一下，“天机术主要分为推演、预兆、溯因、避劫等几种。推演是其中最基础的，通过已有的信息推演出未来的可能性；预兆则是从细微的征兆中捕捉到尚未完全成形的时间走向；溯因是倒推已经发生的事件背后的灵力流动规律；避劫则是利用推演和预兆的结果来规避未来的危机。”
洛辞月听完那段话之后安静了片刻，然后问道：“前辈，学习这种术法需要特定的天赋吧？”
玄渊没有否认，他抬手取出一块石头：“这是天机石。进入玄天造化宗之前，每个弟子都需要经过天机石的测试来断定是否有修习天机术的资质。如果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却强行修习，会导致天机反噬，轻则经脉紊乱、修为倒退，重则神魂受损、前途尽毁。”
他说完侧过头，目光在洛辞月和祁寒珩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我提出这件事，自然是觉得你们有修习的能力。要不要试一下，由你们自己决定。”
两人对视了一眼，那一眼中已经完成了彼此之间的信息交换。
洛辞月先走上前，将手掌按在了天机石表面。
石面在他掌下停留的前两息没有任何变化，然后在他即将收回手时，那层半透明的浅银色表面开始从中心处向外扩散出一道均匀的金色光芒，光芒沿着石面边缘缓慢地流动了一圈，在触及他指尖时微微亮了一下，然后平稳地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