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的余波在外围持续发酵了整整一夜。
到了第二天清晨,那些被刻意压低却依旧无法完全掩住的议论声渗透到了城里的每一个角落。
有人在茶摊前比划着那道银白色剑光的轨迹,有人在篝火边笃定地说那一定是某种失传的上古剑法,还有人言之凿凿地猜测那人必定是某个隐世宗门秘密培养的弟子,只是为了在北原大比上一鸣惊人。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打听、向谁打听,那个人的来历始终如同一块被冻在深水下的石头,即便有人用各种渠道去触碰,也摸不到任何实在的边缘。
城主叶寒在这件事上显得滴水不漏,他既不刻意回避也不正面回应,只是将所有试探挡了回去。
冷霜华坐在玄冰宫驻地的静室中,面前摊着一枚留影石,石中映出的画面已经被她反复看了不下十遍。
她看到那人起手时的重心转换、剑锋掠出时手腕的细微角度、以及对手被击退时他脚下步伐如何从极速转为静止,每一个细节都被她逐一拆解开来,又在脑海中重新拼接成一个完整的轮廓。
随从站在她身后,见少主一直没有开口,便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属下已经多方打听过,确实查不到此人的来历,没有任何宗门记录,也没有任何与北原家族相关的线索,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冷霜华将留影石收入袖中,沉默了片刻:“查不到来历,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的身份被某位高阶修士刻意抹去了,要么他根本就不是北原的人。如果这人是冰渊阁暗中培养的,冰若尘不可能不大张旗鼓地放出来立威,而他只是以散修身份参赛,却连最基本的底细都无人知晓,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不过,或许这次又要出一位黑马天才了。”
外界的喧嚣与祁寒珩和洛辞月所住的院落之间隔着两道墙和一层隔音结界。
洛辞月正盘膝坐在窗边的小几前,手中握着一柄玉勺在调一碗刚刚研磨好的药粉。
屋内弥漫着一股清冽的灵草香气,他一边将调好的药粉装进玉瓶,一边侧过头看了正坐在桌案前的祁寒珩一眼,声音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笑意:“师兄,外面好多人都在打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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