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兄妹在说话时,与江南岸永州城区的万家团圆、安宁祥和截然相反,跨过两省界江的中线,北岸江面与滩涂上,呈现出的是一幅森然阴沉、暗流汹涌的肃杀景象。
这里是江北省苍梧县望江乡下水渡村。在两省交界这片绵延数十里的江滩上,下水渡村是个近乎传说的存在。
村落依江而建,背靠苍梧县连绵的低矮丘陵,前临大江最深的一处洄水主航道。
方圆数公里之内,既没有像样的高速公路下道口,也没有省道干线穿过,唯有一条由重型卡车碾压得坑洼不平的专用沥青大道,直通江堤之下的深水码头。
深夜时分,江堤下灯火通明,数盏大功率的工业探照灯如雪亮的利剑,将冰冷的江面与码头泊位照得如同白昼。
四条万吨级的大型运砂铁驳船在江浪中起伏颠簸,发出“咯吱”声。
码头上,十几台重型浮吊的长臂在夜空中来回扫荡,泛着乌光的铁爪每一次砸入舱底,都带起数吨粗粝刺鼻的湿砂。
而在码头后方的一片高地上,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青砖坞堡式庄园:陆家大院、
高逾三米的青砖围墙顶端拉着带刺的铁丝网,四角设有安装了全方位高清云台探头的瞭望塔。
大院正门是两扇厚重的仿古铜皮包门,门头悬挂着一块斑驳古朴的黑底金字匾额“江汉砥柱。
门前两尊一人多高的汉白玉石狮子怒目圆睁,台阶下停放着七八辆挂着江北牌照的黑色丰田霸道与陆地巡洋舰越野车,车身满是泥泞,车头无一例外挂着特种运输通行证。
这里是整个两省界河水运王国的核心心脏,“突突突……”江面上,一艘挂着防风篷布的黑色大马力冲锋艇破开冰冷的白浪,悄无声息地贴靠在陆家专用的浮桥泊位上。
船舱门掀开,罗彪连滚带爬地踩着晃荡的跳板冲上岸。
他身上的黑色羽绒服早被冰冷的江水溅透,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裤脚上满是泥浆,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整个人哆嗦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罗哥,怎么搞成这副熊样?”码头哨卡前,两个身穿迷彩防寒服、腰间鼓鼓囊囊的壮汉拦住了去路,手里捏着强光手电,眼神警惕而冷漠。
“滚开!我有天大的急事找大伯!”罗彪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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