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走上前,伸出左手,稍稍护住尚未完全用得上全力的右臂,弯下腰把摔在泥地里的老汉稳稳扶了起来,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老人家,没伤到骨头吧?”陈默关切地询问道。
老汉拍了拍身上的泥灰,叹了一口气说道:“多亏这位同志替我们说了公道话。这帮人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仗着县里和镇里有人撑腰,根本不把我们老百姓当回事。”
陈默指着路面问道:“这水管断了几天了?村里找过镇供水站没有?”
老汉抹了抹脸上的泥点,苦着脸回答道:“断了整整四天了。找过镇水利站,水利站说管道是村里自筹建的,不在镇管养范围;”
“去找金峰矿业,矿上说路是公家的,车跑路合法合规,水管被压烂是村里埋得太浅,反倒要我们赔偿矿车爆胎的损失。”
“村里老老少少一百多口人,现在全靠路边那口老井挑水喝,每天天不亮就得排队。”
贺明翻开本子,指着上面的项目名称问道:“老伯,材料上写的那个由县财政补助一千八百万元、金峰矿业配套两千万元的生态修复和特色扶贫养殖基地,就在这附近吗?”
“上面写着建了三百亩养殖场,养土鸡和肉猪,每年给全村贫困户分红,这项目建在哪里?”
老汉一听,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分红?养猪?领导,你们要是来看那个基地的,我带你们翻过后山去瞧瞧就全明白了,那纯粹就是个哄人的空壳子!”
陈默对贺明交代道:“把包带上,我们去后山看看。”
老汉在前面带路,陈默和贺明踩着布满碎石的山路,穿过一片长满灌木的山坡,爬到了后山的山头上。
站在山头上往下看,眼前的景象让陈默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只见原本绿树覆盖的山洼里,半座山头被推土机铲成了光秃秃的黄泥坡,岩石裸露在外面。
洼地正中央搭着六七间长条形的简易彩钢棚,门窗上挂着生锈的大铁锁,窗户玻璃破损不堪。
陈默透过窗户缝隙看进去,棚子里面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水泥砌的食槽里积满了风化的沙石和烂瓦片,整个场地里根本没有任何鸡鸭牲畜的影子。
更为严重的是,在彩钢棚后方的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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