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洛杉矶的天才刚刚亮。
房君洁也看到了那场记者会。客厅的窗帘只拉开了一半,晨光从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地毯上。
两个孩子还穿着睡衣,一个坐在她左边搭积木,一个趴在她膝边翻图画书。
房安把两块积木垒得高高的,刚想让妈妈看,电视里忽然传出林若曦清晰而克制的声音。
“今天一大早,我以私人身份到陈家灵堂献了一束白菊,向老人告别……”
房君洁整个人僵住了,她把视频往回拖了一遍,又听了一遍。
陈家灵堂。向老人告别。
这几个字她每一个都听得懂,连在一起以后,却像一把钝刀从胸口慢慢推了进去。
她几乎不敢继续往下看,手指却不受控制地点开了相关报道。
页面加载出来时,最上面便是一张陈父的遗像,照片里的老人穿着一件很普通的深色外套,笑容朴实,眼角堆着细细的皱纹。
房君洁从来没有见过他,可她一眼便认出了那是陈默的父亲。
陈默的眉骨像他,抿紧嘴唇不肯示弱时的神情也像他。
房君洁望着照片,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跟陈默回家的场景,那年临近春节,陈默说要带她回去见父母。
她嘴上装得镇定,私下却列了一张很长的礼物清单,给陈父准备了茶叶和一件厚外套,给陈母挑了围巾和保健品。
她还问过蓝凌龙,陈默老家有什么规矩,第一次进门应该先叫人,还是先递礼物。
蓝凌龙当时笑她:“嫂子,你这么大的老板,也有害怕的时候?”
她当然害怕。她怕陈父陈母嫌她年纪大,怕老人觉得她是做生意的,跟陈默不合适;
她更怕自己那一声“爸妈”叫得不够亲,让两位老人觉得她只是客气。
可她又偷偷盼着。她盼着陈默牵着她的手走进那座小院,盼着有人接过她手里的礼物,笑着说一句“回来就好”;
她甚至想过,如果陈父不爱说话,她就多陪老人喝两杯,如果陈母问起什么时候要孩子,她就低下头,假装不好意思。
后来,她怀孕了。
后来,她为了保住陈默,也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亲手制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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