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竹清县原本想来的人远不止这一车。
消息传到竹清以后,几个村的群众连夜打电话询问,有人已经买好了车票,还有人准备天不亮就骑摩托车赶到县城集合。
沈清霜担心来的人太多,反而给陈家添乱,只能让各乡镇反复解释,最后每个地方推选一两名代表。
即便如此,中巴车里还是坐得满满当当。
过道上放着几个装白菊的纸箱,座位下面塞着大家路上吃剩的矿泉水瓶和干粮袋。
没有统一服装,没有横幅,也没有人提前排过座次。村民和干部挤在同一辆车里,谁先到县城谁先上车,一路颠簸了几个小时才赶到永安。
车停稳后,没有人高声招呼,也没有人围到陈默身边。
大家只是安静地站在白幡下面,望着堂屋里的遗像。
几个从山村赶来的老人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只摘下帽子攥在手里。
那些平时汇报工作口若悬河的干部,此刻也都沉默着,眼眶一个比一个红。
他们之中,很多人从未见过陈父。
可他们认识陈默,也记得陈默在竹清留下的那些事。对他们而言,照片里的老人并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逝者,而是那个曾经替竹清挡过风雨、替普通人争过活路的干部的父亲。
有人低声说道:“陈县长为我们做过事。如今老人家走了,我们总该来送一程。”
沈清霜穿着一身素黑色衣服,蔡和平、冯怀章走在她身后,竹清县的村民、基层干部和几名洋州市直机关干部安静地跟在更后面。
没有县委县政府的工作人员开道,也没有人拿单位花圈。
一个头发花白的茶农抱着一小束从山里采来的白色野菊,花枝长短不一,叶子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
陈默迎到门外:“沈书记,蔡大哥,你们怎么也来了?”
“不是县里组织的。”沈清霜先把这句话说清楚,“消息传到竹清以后,很多人都想来。”
“我和蔡县长商量,只带几名代表。车是大家自己租的,费用也各自承担。”
蔡和平看着陈默苍白的脸,眼睛一下子红了:“兄弟,节哀。”
陈默点了点头,叫了一声:“蔡大哥。”
只这一声,蔡和平
本章未完,点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