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交通部大楼出来后,陈默没有立刻回长航局。
孙明远只给了他一周,一周之内,如果拿不出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和涉案官员的完整证据链,楚江省委那封紧急函件就会变成压在他头上的刀。
到时候别说联合指挥中心,连他这个长航局局长的位置,都可能被人顺势拿掉。
陈默给赵铁军打完电话以后,又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才接通,“小陈?”施耀辉叫了一声,问道:“你是不是来京城了?”
陈默没有绕弯子,应道:“是的,师叔,我想见您一面。”
施耀辉没有问为什么,只说道:“半小时后,老地方。”
老地方是一处不起眼的四合院,陈默赶到时,院门半开,门口没有挂任何牌子,只有一个穿便装的工作人员把他引进东厢房。
房间里很安静,窗边放着一盆老梅,桌上泡着一壶茶,施耀辉坐在椅上,手里正翻着一份内参。
见陈默进来,他没有起身,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陈默坐下后,先把豹子落网、楚江省告状、交通部问责以及孙明远给一周时间的情况,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他说得很细,连“楚航运七三八”上搜到联合巡查通报、通报右上角有楚江联络员铅笔标记这些细节都没有漏。
施耀辉一直没有打断。
直到陈默讲完,他才说道:“豹子拿下了,这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枚硬子。”
“但小陈,你要记住,硬子落下去以后,棋盘不是马上赢,而是所有人都会开始围你。”
陈默点头应道:“我明白。”
“你未必全明白。”施耀辉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最危险的地方,不是楚江省告你越界,也不是交通部有人对你不满,而是你手里这个豹子,既是证人,也是炸药包。”
陈默一怔。
施耀辉继续说道:“他如果活着,保护伞会害怕;他如果死了,所有责任都会往你身上推。”
“地方公安会说你非法控制嫌疑人,楚江省会说你毁灭证据,甚至有人会故意把他的死做成畏罪自杀或者审讯事故。”
“到那个时候,你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这句话把陈默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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