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默整理这些重要证据时,赵远山从雪域飞京城去了。
赵远山订的是头等舱,但坐上去以后一口水都没喝。
整个飞行过程中他一直在看手机上的几张照片,那是矿区保安队长发给他的监控截图。截图上显示,过去一周内陈默的那辆老猎豹越野车至少三次在矿区周边的道路上出现。
有一次是白天在省道上经过,可以理解为正常出行。但另外两次是深夜,一次在矿区南面的盘山路上,一次在北面后山脚下的牧道入口处。
深夜出现在矿区附近,只有一个解释。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的时候是中午十一点,一辆黑色的奔驰在航站楼外面等着他。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西城区一条安静的胡同里,胡同深处有一栋灰色的四合院。门口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两棵修剪得很整齐的松树和一个穿深色制服的门卫。
赵远山下车以后整了整西装领带,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格局很传统,影壁上画着吉祥八宝的图案,色彩已经有些褪了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致。抄手游廊沿着院墙延伸到正房门口,廊柱上挂着两盏红灯笼。
正房的门开着,里面传来悠扬的藏族弦乐声。
一个穿深灰色唐装的老人坐在正房的太师椅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套精美的藏式茶具。
茶壶是银的,壶身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壶嘴里冒着细细的白烟。
尼玛顿珠,退休的自治区政协副主席,今年七十三岁。
他的头发全白了但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深而规整,像是被时间精心雕刻过的。
眼睛不大但极其有神,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时候像一尊老佛爷。右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老绿松石的戒指,那种只有在藏区最古老的家族里才能见到的成色。
“远山,坐。”尼玛顿珠看着赶来的赵远山说道。
赵远山在老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一脸的小心翼翼。
他在尼玛顿珠面前从来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这个老人在藏区政坛浸泡了三十多年,从最基层的乡长一路做到了政协副主席。
中间经历过多少次换届和洗牌,他不但没有被洗掉,反而越洗越稳。
五年前退了下来,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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