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默向施耀辉汇报情况时,马振邦正坐在省城兰州市中心一家不起眼的商务宾馆里。
房间是他用一张别人的身份证开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两部手机。
一部手机的卡已经被拔掉了,另一部是昨天到兰州以后在路边摊上买的一次性号码。
他离开凉州是昨天下午三点,比丁怀远早了整整八个小时。
马振邦在凉州混了十五年,从区长干到市委书记,他太了解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人了。
当他昨天下午在办公室里突然接到一个老朋友从省城打来的电话,说“省纪委最近调动频繁,据说有大动作要下来”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慌,而是冷静。
冷静地打了一份出差报告,冷静地收拾了一个随身的手提包,冷静地让司机把他送到兰州,冷静地在宾馆里办了入住。
从头到尾,马振邦没有跑,他在等。
等什么?他自己也不确定。
也许是等京城那边传来好消息,说曾绍华把事情摆平了。
也许是等凉州那边传来坏消息,说收网开始了,他的人全都被抓了。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做出最后的决定。
宾馆的电视机一直开着,调在央视新闻频道。
从昨天下午到今天凌晨,新闻里什么异常消息都没有。
马振邦靠在床头上,眼皮越来越重,但他不敢睡。
凌晨五点,那部一次性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兰州本地号码。马振邦犹豫了两秒钟,按下了接听键。
“马书记。”电话那头是一个他认识的声音,凉州市委办公室的一个老副主任,姓刘,跟了他七八年的心腹。
“什么事?”马振邦的声音沙哑,嗓子里像含着一团沙子。
“马书记,凉州出大事了。”老刘的声音在发抖,“今天凌晨四点多,省纪委的人和白晓棠带着队伍连夜出动了,兵分三路。丁怀远家被围了,周鼎山也被带走了,华鼎西北分公司的财务室被封了,外面全是纪委的车。”
马振邦的手颤抖了一下,但声音还是很平静地问道:“丁怀远呢?”
“丁秘书长不在家,听说昨晚就出门了,现在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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